湖南日報全媒體記者 徐亞平 通訊員 徐晚晴 蔣龍
臘月廿五的清晨，洞庭湖水像醒著的冰。
一艘快艇從湘陰旅游碼頭駛向青山島。船上是國網湘陰縣供電公司“電駱駝”共產黨員服務隊。工具箱、大米、食用油、春聯等，把船艙塞得滿滿當當。
青山島坐落在水中央。島上住著百余位老人。隊員李勇跟伙伴說：“我們多跑一處、多解決點問題，老人們就能安心過年。”
快艇靠岸，隊員們兵分兩路。
10千伏長青線是島上“電力生命線”，部分桿塔立在水中。李勇舉起望遠鏡，從拉線到桿塔，再從桿塔到絕緣子和導線、變壓器。“低溫天里，任何一處隱患，都要趕在春節前消除。”他放下望遠鏡，“每次登島都是集中巡檢，每戶用電都要確保安全。”
另一路，進村入戶。鐘懸敲開禹正蘭老人的門時，老人認出那身工裝，沒等來人開口，就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電表箱前面的位置。
鐘懸先看表箱，再看漏電保護器，又把墻角的取暖器插頭拔下來。“老人家，這個插頭不用就扯掉，斷了電，更安全。”他掃一眼布線，“不光表計、斷路器要查，屋里的線路、電器，我們都得看一遍。”
老人一直看著他干活，半晌才跟記者說：“只要有一點問題，他們就來了。”聲音很輕，像屋檐下曬著的干辣椒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。
另一間屋里，吳細凡老人在晾曬蔓荊子。老屋旁養著幾只土雞，屋檐下掛著一袋枸杞茶。這是她一年到頭攢下的東西，不多，但親切。
劉俊恒伸手捻一粒，搓了搓，問道：“阿姨，這個賣不賣？”
老人愣了：“你們城里人要這個？”
“這是好東西。”劉俊恒把枸杞茶、蔓荊子、土雞蛋、土雞，一樣一樣清點，把現金裝進一個信封，塞到她手里。
巡檢結束，隊員分頭前往留守老人家，送上大米、食用油，貼上春聯。
“阿姨，我帶餃子來了，煮給您吃。我們跟您提前過個熱鬧年。”正午時分，郭磊生火燒水，將餃子倒進沸水里。
餃子熟了。一人一碗，熱氣把窗玻璃糊成一片白。
傍晚有一趟末班船。劉俊恒收拾工具時，跟記者說，島上沒有固定的駐點電工，長侖所每個員工輪著來，這條水路，他們幾代人跑了30年。
30年，霧散了一萬回，水漲了一萬回，人也從青絲跑到白頭。但小島永在，燈火要亮。
船艙空了，米和油都留在了島上，春聯映紅了鄉親們的門框。
風還是冷。但小島上的燈，一盞一盞，都亮了。
